沒有先知像摩西
申命記三十四章十節至十二節
《申命記系列八》
福遍中國教會
林永健牧師
2026.02.22
引言
各位弟兄姊妹，主內平安。
中國人有句俗語說：「蓋棺論定。」意思是：一個人一生的是非功過，往往要等到他離世之後，才比較能作出客觀的評價與總結。棺木一蓋，意味這人已走完一生，他的評價也彷彿就此定案，無法再逆轉；生前所作所為，到此成了結論。
所以，有些人死了，許多人為他惋惜，覺得是國家社會的損失；但也有些人死了，眾人反而覺得他死得太遲，像那樣的人早該走了，為什麼拖到今天？不但不表同情，甚至拍手稱慶。
今天我們讀的是舊約聖經、摩西五經的最後一卷——《申命記》。在全書最後一章第三十四章裡，最後的壓軸三節——第十到十二節——正是對摩西的一生作「蓋棺論定」。
摩西走到人生終點，登上尼波山，站在毗斯迦山頂，在耶利哥以東，離應許之地不到十公里。神讓他站在山巔，環視整片應許之地：先望向北方，看見基列地——約旦河以東一帶；再往西北望去，視線按著地平線逆時針轉，看到拿弗他利的地業，在加利利海以外的山區；再往西看，是以法蓮和瑪拿西的地土——約旦河西岸的山地；接著向西南延伸，是猶大的地界——約旦河與死海以西的丘陵地帶；再往南看，便是猶大的南地（Negev），一片乾旱的曠野；最後，視線繞過死海那條深深的裂谷，看見死海北部的低地——耶利哥平原。
今天你若到尼波山，山的對面有一個遊客商店，叫「聖經故事花園」（The Garden of Biblical Stories）。裡面有一座摩西遙望應許地的雕像，有人戲稱它是 “The Chinese Moses”，Made in China，看起來也像個中國人；店裡也有各種大小的Chinese Moses販售，作為遊客紀念品。
申命記 34:4–5 記載說：「耶和華對他說：『這（你看到的地方）就是我向亞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起誓應許之地，說：我必將這地賜給你的後裔。現在我使你眼睛看見了，你卻不得過到那裏去。』於是耶和華的僕人摩西死在摩押地，正如耶和華所說的。」
在紐約的一座博物館裡，有一幅名畫《摩西之死》（The Death of Moses），尺寸 9 呎乘 13 呎，法國畫家 Alexandre Cabanel 於 1851 年創作。畫的正是摩西離世、神親自安葬他的情景——真的是「蓋棺」。而 34:10–12，便是神對摩西一生的總評——真正的「蓋棺論定」，摩西一生的定案。
我們都知道，在猶太人眼中，摩西是以色列歷史上最偉大的人物之一。猶太經典傳統《塔木德》（Talmud）稱摩西為 “Moshe Rabbenu （mar-SHA rah-BAY-noo）”——「摩西我們的老師」。這個尊稱強調：他不只是領袖，更是以色列整個屬靈傳統的教師。拉比傳統認為摩西是最高等級的先知：他的啟示不靠中間媒介，不藉夢境或異象，而是清晰、直接從神領受；因此沒有任何先知能與摩西相比。
在猶太思想中，律法是民族的生命線；而摩西是把律法 Torah 帶下來的人，所以他是舊約律法的中保，是民族存在的根基。亞伯拉罕是民族之父，大衛是最偉大的君王，所羅門是最有智慧與財富的皇帝；但摩西是整個民族制度與信仰結構的奠基者——沒有摩西，就沒有以色列的民族身份。否認摩西的獨特地位，幾乎等同否認以色列本身。
那麼，聖經對摩西的「蓋棺論定」究竟怎麼說？神怎樣說？如果今天死的是我，我盼望神會怎樣評論我的一生？我的「蓋棺論定」會是什麼？
摩西的「蓋棺論定」記載在申命記最後的三節經文，34:10–12：
「以後以色列中再沒有興起先知像摩西的。他是耶和華面對面所認識的。耶和華打發他在埃及地向法老和他的一切臣僕，並他的全地，行各樣神蹟奇事；又在以色列眾人眼前顯大能的手，行一切大而可畏的事。」
這段評語肯定不是摩西自己寫的，而是聖經在摩西死後，對他一生所作的總評，是「蓋棺」的論定——彷彿在他的墓誌銘上寫著：「以後以色列中再沒有興起先知像摩西的。」這稱呼何等崇高：獨一無二的先知，之後再沒有像他一樣的。
但我們要先弄清楚：先知不是「算命式」的預言——不是我預測你今天下午吃什麼、喝什麼、要去什麼地方。舊約的先知，是代表神說話、傳神的話的人；就像今天白宮發言人代表總統發言一樣。聖經說：以後再沒有像摩西一樣的神的代言人。若神在我的墓碑上寫：「以後再沒有興起牧師像林永健的」，你或許覺得是何等榮幸——獨一無二的牧師！然而，這句「沒有先知像摩西」究竟意思是什麼？為什麼聖經說摩西如此特別、前無古人、後無來者？
第十節下半節給了答案：因為他是「耶和華面對面所認識的」。
請留意：聖經不是強調摩西「認識神」有多深，沒有人比摩西更認識神，不是這樣說的，而是強調「神認識他」。在這份為他寫下的「墓誌銘」中，最突出的不是摩西對上帝的認識，而是耶和華對摩西的認識。
這裡用到的字 yāḏaʿ，「認識」，是聖經裡極重要的動詞，基本意思是「知道」——God knows you，神知道你。但它的含義遠超理性認知，是帶著關係、經驗、親密、揀選與委身的意味，用在夫妻的關係上，亞當認識夏娃，就生了該隱（創 4:1）。上帝「知道」摩西，乃是面對面（face to face）的認識，極其親密：神主動尋找他，在曠野呼召他，又把一個重大的使命委任他，傳給他神的律法，使他成為神啟示的代言人。
多年同行之後，他與上帝之間的關係愈發親密；凡認識摩西的以色列人也都看得出來：他生命中最深的關係，是與神的關係。因此，申命記最後為他留下的評語，最鮮明、最動人的記憶，不是他的才能或成就，而是上帝親自認識這位已經離世的僕人。
第十一至十二節又補充說：耶和華打發他在埃及向法老和臣僕並全地行各樣神蹟奇事，又在以色列眾人眼前顯大能的手，行一切大而可畏的事。摩西之所以無可取代，乃是因為他被神使用，在以色列歷史中那個無與倫比的「出埃及」時刻，因神的認識與差遣，成為神的代言人，宣告神的話，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。
《民數記》第十二章記載了一件看似可大可小的事，足以說明摩西這位神代言人的獨一無二。經文提到：「摩西娶了古實女子為妻。」這並非一件錯事，聖經從未說他錯。申命記 7:3 禁止與迦南七族通婚，是在摩西娶古實女子之後才頒布；而古實人（黑人）也不在那七族之中，神並沒有責備摩西。然而，摩西的哥哥亞倫與姐姐米利暗卻藉此毀謗他，說：「難道耶和華單與摩西說話，不也與我們說話嗎？」這句話聽起來很熟悉——「神也跟我說話，你有什麼了不起？」
當時百姓反對摩西並不稀奇。你讀《出埃及記》與《民數記》就會發現：以色列人從一開始就不想離開埃及。他們第一天就問摩西：「你想帶我們去哪裡？」迦南地沒有人去過，進了曠野更是怨聲載道。
但這裡反對摩西的，不是百姓，而是他的至親。米利暗是那位曾在河邊看守摩西、又向法老女兒推薦母親乳養摩西的人；亞倫更是神在摩西未出生前就預備好的哥哥。當神呼召摩西，摩西一再推辭：「我不是能言善道的人，昨天不是，今天不是，你跟我說完話之後，將來也不是。」神卻回答：你未出生之前，我已預備了亞倫，他可以替你說話。於是兄弟二人同去見法老，在法老面前出生入死。如今，反對摩西、毀謗摩西的，竟然就是曾救過他的姐姐，與出生入死的哥哥。
請注意民數記 12:3 的一句話：「摩西為人極其謙和，勝過世上的眾人。」你可以想像：面對哥哥姐姐的毀謗，摩西一句聲音也沒有出——不申辯、不為自己說話、不反駁。但你能不能體會他心裡的痛？弟弟反對他或許還容易些，如今反對他的卻是家中兩位長輩：一位長兄，一位救過他的親姐姐。
於是耶和華在雲柱中降臨。第四節說，耶和華忽然召他們三個出來；然後叫亞倫、米利暗上前，對他們說：
「你們中間若有先知，我耶和華必在異象中向他顯現，在夢中與他說話。」神在夢中向先知說話已經非同小可——你昨晚作夢，神有跟你說話嗎？沒有，多半是噩夢而已。但第七節說：「我的僕人摩西不是這樣；（與其他先知不同），他是在我全家盡忠的。（意思是：在整個神的家、以色列百姓當中，摩西是一個完全可靠、忠於神、忠於神的話的人，他是絕對可以信任的。）我與他面對面說話（34:10 重複的話），乃是明說，不在夢中，不在異象中，不用謎語，而是面對面向摩西說話，並且他必見我的形象。你們毀謗我的僕人摩西，為何不懼怕呢？」「我的僕人」，神站在摩西的一邊，是我揀選的代言人，你攻擊他，就是攻擊我，你們攻擊我，為何不懼怕呢？
摩西就是這麽特別的人，神重複的評論：「耶和華面對面認識他」——這是何等崇高的評語！若在我的安息禮拜，神也這樣說一句，那真是不得了。這就是摩西的蓋棺論定：神面對面認識這位偉大的先知——他傳神的話，得著神的肯定。這是第一點。
但問題來了：摩西如此獨特、無人可比——這位傳神話語的先知如今死了，以色列人怎麼辦？神是不是就從此「不再說話」了？
第二點、摩西死了，但神仍然說話
34:4b「你卻不得過到那裏去。」34:5「於是耶和華的僕人摩西死在摩押地。」
神的代言人死了。摩西的確是神面對面認識、與神面對面說話的人；以後再沒有這樣的僕人。但三十四章也陳述一個事實：摩西死了，眾人必然擔心——以後怎麼辦？誰像摩西那樣謙和？誰像摩西那樣親近神？誰能面對面聽神說話，再回來告訴我們？
然而，申命記告訴我們：摩西死了，神仍然說話。
《申命記》的作者記載了三十四章的結束——摩西已不在。其實若我們再留心一點，《申命記》第一章開頭一句，摩西也已經「不在這裡」了：
申命記 1:1：「以下所記的是摩西在約旦河東的曠野、疏弗對面的亞拉巴……向以色列眾人所說的話。」
你或許會問：《申命記》大部分不是摩西在說話嗎？不就是摩西自己寫的嗎？但若你懂一些希伯來文，就會發現：作者恐怕不是摩西本人。因為這裡說的不是簡單的「約旦河東」，而用了另一個字 b，意思是「對面」約旦河對面（beyond the Jordan River, away from the Jordan River）。換句話說：這句話是站在約旦河西岸的人說的——他在描述「摩西在約旦河對岸」說話。摩西在約旦河東岸說話，而記錄這句的人是在西岸。這也意味著：這一句不是摩西寫的；作者不是摩西。摩西不可能過約旦河進迦南——他曾拼命祈禱，上帝說：「夠了，不要再求了。我讓你看見，但你不得過去。」
所以，當申命記 1:1 說「以下所記的是摩西在彼岸、在約旦河對面所說的話」，其實暗示：說的人、聽的人、讀的人——都已經過了約旦河。申命記是作者（不是摩西），在記錄摩西在彼岸所說的話。
所以誰在傳神的話？摩西。摩西死了，難道就沒有人再傳神的話？不是的。他們過了約旦河，仍然有人把神的話傳出去，這位作者，仍然替神傳話，傳神的道，從第一章到三十四章：今天我們能夠聽見、讀到摩西的話，是因為聖靈感動興起一位作者，把摩西的話、把神的話記載下來。我們不知道作者是誰，但他記下了摩西的話，也記下了神對摩西說的話。
摩西死了，但神仍然說話；否則，我們就不會有《申命記》。
摩西過去，再偉大的領袖、再屬靈的偉人，也只服事他那一代。摩西不在，不代表上帝不在。上帝仍在，上帝仍說話，上帝仍興起人傳講祂的話——雖然再沒有一位先知像摩西那樣偉大、那樣「面對面被神認識」。因此作者才說：以後再沒有先知像摩西。他是知道的：是，我不是摩西，我不像摩西；但上帝仍守約施慈愛，祂的應許確實，祂仍讓以色列人聽見神的話，也聽見摩西的話，因為有《申命記》，有這位蒙聖靈感動的作者，傳神的話。
摩西死了，神仍然說話，這是第二點。
第三點，神仍然說話，我們否願意遵守神的話，使我們得福？
申命記三十四章最精彩的地方，不在於糾纏「到底還有沒有先知像摩西」；那不是最重要。申命記最特別的地方，是它重複記載了神在西乃山頒布十誡。出埃及記二十章是十誡頒布的歷史現場：雷轟Léi hōng、閃電、密雲，眾人敬畏肅立，聆聽十誡。
而申命記第五章重複再說一遍，不但重述十誡內容，更重述當年以色列人的反應——這才是作者要提醒我們的重點。
當年神頒布十誡後，百姓來見摩西。百姓不是說：「感謝主，我們今日聽見神說話，好像孔子所說：朝聞道，夕死可矣Xī sǐ kě yǐ。」不是。百姓說：「不不不，不如這樣：神和我們說話太可怕了。你上去聽，聽完回來告訴我們，你去做神的代言人，說給我們聽，我們一定遵行。」百姓是害怕——神用雷轟閃電對他們說話，他們以為自己會死。所以他們說：摩西你去；你若死了，我們就回埃及。
今天教會裡也常見同樣的心態：我不想死；摩西你不同，你是神面對面認識的，你去、你去、你去。我們不知道摩西當時心裡怎麼想；他那麼聰明，埃及「哈佛」畢業，不可能聽不懂。但《申命記》的作者精彩之處不在記載摩西怎麼想，而是記載神怎麼想——而神的回應，是出埃及記第一次頒布十誡時沒有記下的；申命記作者特意在這裡提醒我們，尤其是在摩西已死之後。
神怎麼說？申命記 5:28–29：摩西說，你們對我說的話，耶和華聽見了。耶和華對我說：這百姓的話我聽見了，他們所說的都對。惟願他們存這樣的心敬畏我，常遵守我一切的誡命，使他們和他們的子孫永遠得福。
百姓哪一句神說是「對」的？不是「摩西你代替我們去聽」那一句；神不跟他們糾纏誰上山、誰作中保，誰替神發言。神所肯定的是百姓最後那一句：「我們必聽從遵行。」在最直接的語境裡，誰來傳神的話不重要；重要的不是誰說，而是你有沒有遵行。你們說：「我們必聽從遵行。」這句話說得對，你若聽見就遵行，你和你的子孫就永遠得福。
注意：不只是你得福，你的下一代、再下一代也要得福——不斷地得福。不是因為我們有機會聽到摩西講道才有福；而是無論誰把神的話傳給我們，我們若遵行，神親口應許：他們和他們的子孫永遠得福。
所以關鍵不是誰說，關鍵是你坐在這裡聽了，你要遵行的是什麼。你怎麼聽神的話？遵行就有福。
當年摩西在摩押平原、約旦河東講了五篇道，聽道的人不是因為聽到那位「神面對面認識的偉大先知」就自動得福；而是聽完之後要做什麼。聖經說得很清楚：不是誰講道、也不只是誰聽道，而是誰聽了去遵行，誰就得福。
如今摩西死了，神仍然說話。申命記的作者進入應許之地後把神的話寫下來，給進了應許之地的以色列人繼續聽道。即使不是摩西親自講的，誰講並不重要；甚至作者連名字都沒留下。重要的是：聽的人是否遵守所聽見的話；遵守的人就必得福。
事情就是這麼簡單。今天我們若只是聽了就算，不去遵行，就沒有用；下次再聽，仍然選擇不行；那再下次繼續聽，卻仍沒有遵行——結果就變成「聽了等於沒聽到」。難怪我們得不到神的賜福，生命也沒有改變，慢慢就像當年的以色列人：聽了又聽，卻不去遵守，結果是「心蒙脂油，耳朵發沉，眼睛昏迷；」對神的話聽見卻無感動，明白卻不回應，知道神說的話卻不悔改。
你是不是這樣？
不會再有摩西了。但神仍然說話——甚至透過比摩西差很多的僕人，透過很普通、很有限、甚至不怎麼樣的牧師去傳神的話。你聽完之後可能還覺得他講得亂七八糟。我們無法與摩西比，但重點是神今天對你說了什麼？你有沒有聽到？你要不要遵行？你要不要得福？
兩個主日之前，我們讀申命記二十四章：留下那一捆，照顧寄居者與孤兒寡婦；不可欺負人；當日給人工價，不可等到日落；不要等到他求告耶和華，罪就歸你了。講神的話的人不是摩西那樣偉大的先知，但神仍然說話。問題是：你聽了神的話，你有沒有去遵行？
上週四我去探訪一個叫 Agape 的社區中心，在休士頓 Third Ward 第三區——休士頓歷史悠久的黑人區。Agape 的創辦人、現任 CEO Kirk Craig，也是我們下週 M68 主日的講員。他聽了神的話，就真的去做。他們為窮人建造可負擔住房（affordable housing），用的工人、承包商（contractors）等，他都堅持第一天就發工資。因為這些工人勞苦，常常打工的工錢都是最後才拿到，甚至拿不到，被人拖欠。但 Kirk 聽道、行道，真的照著去遵守，與所有的人都不一樣。雖然沒有摩西這樣神面對面認識的人親自向他傳講神的道，他卻聽見就去遵行；神說：他必得福。
結論
這就是整本申命記的「語用」--作者要讀者的行動：讀者讀完之後，要去遵守。不單只是知道律法的內容（語義），而是要有行動去遵守。到了最後一章，摩西死了，蓋棺論定：他是一位偉大、獨一無二的先知，他不在了；但神的話仍在。《申命記》就是這樣提醒我們：每個星期你都有機會得福——請你好好把握神的應許，把神的話藏在心裡，從你的聽道心態開始，好嗎？
今天在哪些實際層面（財務、職場、公義、家庭、服事），你需要從「聽道」轉為「行道」？
我們同心低頭禱告：
多謝天父，因為你的話不是高高在上；你在我們中間，你的話是我們聽得明白的，是我們可以遵行的。並且若我們這樣遵行，我們就必定蒙福。多謝你，從出埃及第一代你的百姓，到今天這個屬靈的家庭，每一位弟兄姊妹，都可以來到你面前，都可以遵行你的吩咐，以致我們和我們的子孫永遠得福。求你幫助我們把你的話藏在心裡，免得我們得罪你。垂聽我們不配的禱告，奉耶穌基督的聖名求，阿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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